琭唐

我有多大的幸运才能遇见你。

【喻黄】我们对爱情的一知半解1

我们对爱情的一知半解

医生黄警察喻

说好的武功高强的喻警官,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趴在床上都听黄医生的

之前的就删掉了,我终于放假了虽然还有一堆PID图没搞定,但!谈恋爱吧!

另外,世界杯主队走了之后真是快乐足球了,今晚又可以快乐足球了!

 

这是喻文州成为刑警的第五年,27岁的蓝雨分局刑警队队长,第一次因为工伤进了市医院。

 

护士长看着喻文州被推进急救中心的手术室,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穿制服的警察还是让人心里发紧,尤其受伤的那位刑警后背血红一片,明明都快失去意识了脸上也只是轻轻皱了眉头。不过她来不及心疼,半夜的急救中心没有让人心疼的时间。

 

“看你一副文绉绉的样子,真的是刑警么?你们都像港剧里一样分分钟啪啪啪的就拆枪装抢么?”

喻文州并没有回答身边医生的话,毕竟他现在正全身脱力地趴在手术台上,小护士在一点点剪开他的警服,喻文州又皱皱眉头。

“唉你别皱眉头,一会儿给你打了麻药就不疼了。”那人好脾气地冲他说,喻文州有点儿懵的脑袋回了回神,努力地想偏头看看说话的人,奈何后背太疼实在动不了脖子,他舔了舔干裂的嘴角,“30秒,我手慢。”

那人嚯了一声,声音隔着口罩模模糊糊的传进喻文州的耳朵,喻文州还挺想笑的。

 

“行啦你别说话省省力,你这伤口就是看着吓人,放心放心,有天哥给你治,绝对没问题,外面那个小妹妹肯定就不守门口哭鼻子了。”

 

喻文州的伤口确实十分骇人,从右肩一直划到了左腰侧,所幸喻文州当时躲得及时,冬天衣服又厚,并没有伤到骨头,要不是失血过多又担心伤口感染,喻文州八成要找局里的小队医徐景熙随便处理一下就完事儿了。

倒不是说喻文州不懂得顾惜自己,实在是他鲜少受伤,案子又一个接一个,是以虽然难免磕碰,还真没这么正八经儿地被抬进医院过。

 

都说喻文州是蓝雨分局第一能打,运气还好出任务从来没受过打伤,这次可能是天道好轮回,人民警察也得学习感受一下午夜里医务工作人员济世救人的奉献精神。

 

喻文州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护士长多看了他一眼,啧,长得真俊,心思还没来得及在她们家缺男朋友的小姑娘们那儿转上一圈儿,急诊大厅的门口就又传来一阵喧哗,她听见随后出来的人嘟囔,“得,彻底回不了家了。”

 

喻文州悠悠转醒的时候,看见郑轩趴在他床头睡得十分香甜,一身警服没来得及换,头发乱成鸟窝,应该是陪了一夜。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喻文州醒了,脸蛋儿红扑扑地冲他一乐,“你醒了啊,觉得怎么样?你运气还挺好的,没伤到肌腱,就是伤口太长了点儿。”

喻文州趴在床头看不见护士的表情,对方又给他换上一瓶吊水,笑嘻嘻地开口,“这是消炎的,这一瓶完了就没有了。”

“谢谢,我现在的情况可以出院么?”

“建议你多在医院呆两天,你后背的伤口太长,你现在站起来会很费力,而且伤口也容易感染。”

喻文州应了声是,把郑轩叫起来,让他回家收拾收拾回局里审昨天抓住的几个犯人。

“郑轩,别让队里那几个过来了,抓紧审,把后面的人给我揪出来等我回去收拾。”

郑轩想想喻文州惯常八风不动的样子,受一回伤面上到显出几分严厉和痞气来,也是,他要是像往常一样还笑眯眯的,估计也压不住队里要来看他的人,还是都找点事儿做吧。

 

喻文州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他临床是个挺活泼的大学生,从天津过来上大学的,说话一串儿一串儿跟说相声一样,不过他比喻文州惨,跟室友逗着玩儿从宿舍门口不算低的台阶上一跃而下,完全不记得自己一米八几快二百斤的个子,左腿韧带就这么断了三条,校方直接给他办了休学手续,小伙子度过了以后不能打篮球之类的伤心期,这两天都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等过两个月能走了去哪儿玩这种极没心没肺的问题。

真是费了老劲了。喻文州想起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大概是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儿的。

 

其实喻文州有点儿不高兴,趴了两天也没见着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

 

黄少天晚上值班,第二天换完衣服往外走正好碰见要出院的喻文州。他今天没穿制服,毛衫里是一件白领衬衫,黄少天摸摸鼻子,冲他讲,“你伤口好之前里面都穿点纯棉的吧,衬衫太板生多不舒服。”

喻文州把手里的单子交给来接他的郑轩,转过头看见他。

 

年轻的医生因为一夜未睡而染上疲怠,但鼻梁高挺,下巴微翘,颈部的曲线优美到有些旖旎。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现在虽然布满血丝,但依然掩盖不住其夺目的光彩,好像不知累的小狮子。听人说外科医生都欣赏狰狞血腥的美,那警察呢?警察大概最喜欢晚上六七点厨房的热气,还有干净澄澈的眼睛。

喻文州想起一些故事,主人公们第一次见面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彼此,只留下一个美好或不美好的印象,然后放在脑子里没事儿干就出来回味。不过之前喻文州显然没什么机会,他也就回忆回忆黄少天轻快又霸道的语气,今天见到真人,竟还要比他想象中令人惊艳几分。

不用乱想,喻文州嘛,性别男,爱好男。

“你好,我是喻文州,非常感谢你。”喻文州十分郑重地伸出手,在气氛总有些压抑的医院里笔挺清爽得像是雨后的一株青竹。

医生先生明显愣了愣,过了一会儿也伸过手去,“不谢不谢,应该的,你能听出来是我那天帮你处理伤口呀,我叫黄少天。”他眼睛睁得很圆,看上去更加年轻了,喻文州一乐,又想起局里还有刚带回来的人,只好后退一步,“回见,少天。”

“哦,回见,回见。”

黄少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又想起和喻文州的告别,你警察我医生,咱俩不应该少见么?
等他收拾好自己抱着被子快睡着的时候,又晕晕乎乎地想,见见也成,也成。

 

 

不过哪有那么容易见到呢。黄少天再见到喻文州的时候已经离那次奇妙的告别有两周了。这次是在深夜的便利店。

喻文州讲究生活品质,但喻警官出任务可以几天几夜不洗澡。

黄少天活泼又感性,但黄医生站在手术台上便是患者的上帝,严谨又强硬。

但是就在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里,疲惫的喻文州和疲惫的黄少天一起挤在昏昏暗暗、时亮时灭的便利店里,等冷硬的饭团在微波炉里变得温暖柔软。

黄少天三口两口把饭团吞进嘴里,用胳膊肘戳戳旁边的喻文州,“你怎么不吃啊?你后背伤口怎么样?你这职业太高危了,不利于伤口恢复。”

喻文州想乐,但实在没什么力气,上次他们抓到的那一伙人查到最后竟然牵扯出一个拐卖幼童的组织,孩子们被圈在一个废旧工厂里,除了太小的那些,其余孩子身上都有这样那样的伤,用来在白日里取得正常世界的同情,为黑心的人贩子赚取财富。

喻文州看着手里热腾腾的饭团,提不起胃口,也不知道怎么跟黄少天倾诉,只好干涩地开口,“后背好的差不多,可能太晚了,有点儿吃不下。”

黄少天看出他情绪不高,转过身买了杯热奶茶,塞进喻文州刀雕斧凿般凌厉修长的十指,也没说什么话,陪他走出了便利店。

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喻文州领回了家。

 

黄少天家里与喻文州家十分不同,刑警队工作起来比医生还没天没夜,喻文州早早地就从家里出来住了,一是进出都方便,二是为了躲开家里老太太的念叨。当然,你不能指望喻文州一个27岁的单身男青年的家里能像他本身一样干净又光鲜,好吧还是挺干净的,毕竟喻队在十里八局也是出名的讲究,只不过跟医生家里一比,还是差了挺大一截儿。

喻文州往后躺倒在沙发上,看着黄少天抱出一床被子,又拾起地毯上的抱枕垫在他脑袋底下,“家里没客房,沙发挺舒服的。”他像是困极了,语气黏糯得很,还没等喻文州回话就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房间。

 

喻文州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刚刚不过凌晨三点钟,是郑轩打来的,“队长你快来,发现一具女童尸体,上云路38号,在一家西饼店旁边。”

喻文州一下就清醒过来,迅速地穿好衣服,敲了敲黄少天的门,年轻的医生之前显然极度缺乏睡眠,恐怕地震了都吵不醒他,喻文州想了想,在黄少天门口的绿萝花盆底下找到了他家的备用钥匙,留下张纸条锁好门走了。

黄少天住的地方在栖霞路,跟上云路隔了两条街,喻文州没车,深更半夜也不好打出租,而且估计开不出多远就会遇到封路,喻文州没做他想,迈开两条长腿就开始奔跑,远远地看到警戒线,他停下脚步,整了整送掉的领口,平缓呼吸,一弯腰进入警戒区,远处的警车里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西饼店旁是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子,而他的同事们大多聚集在巷子口,徐景熙从他身后窜出来,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快步走近那个孩子,喻文州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

 

女孩儿大概56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白色蛋糕裙的裙子,身上却青青紫紫满是伤痕,又因为夜晚过低的温度而显出一种诡异的苍白来。她的头上插满鲜花,眼睛紧闭着,乖巧又狰狞。她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摆在巷子的边沿。朝着西饼店的方向,西饼店招牌的灯光亮着,墙体投下的阴影像是要把她斩成两段,黑暗囚禁着她。

SPRING。

地上写着黑色的花体英文。

“靠,变态。”

 

喻文州叫过郑轩,“去查一下最近几天女童失踪的报案。”

“这儿应该不是第一现场,景熙?”

“有鞭伤,死因还不确定。”初步尸检还在进行,喻文州顺着西饼店往里面走,上云路白日里算不上繁华,但紧邻着小区和学校,人流密度并不小。

这意味着排查几乎不会有什么作用,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这里去年重修是不是都装了监控?”

“巷子出入口都有,这附近的店家应该也都有安装监控。”

“去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喻文州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犯人简直把这出谋杀当成了某种艺术开端的信号,帷幕刚刚拉开他又怎么会任由别人轻易地把他拉下舞台。

喻文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整张脸愤怒得像要烧起来,与他平时的温文尔雅相差万里,虽然这些年他早已见识过这样那样的罪恶,他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喻文州摘下手套,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满脑子都是小女孩儿闭着眼睛的样子。

 

黄少天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10点了,他眯着眼睛走出房间,看见空空如也的沙发一愣,心里忽然想起偶像剧里,一般这样的都是出去买早饭了……吧?

然后他看见了喻文州留下来的纸条儿,啧,人民警察的安全意识真强,还锁门上保险,跟个老大爷一样,没准晚上有空还泡脚呢。

 

喻文州连着两天都没回来,黄少天其实并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人都带回家了连个微信都没加上。

于是黄少天跑到魏琛那儿,“魏老大,咱们医院是分局的合作医院吧?你知不知道他们警局里人的联系方式?”

“110。”魏琛头也不抬,最近他忙着医院更换器材的事情,前一天又站了一台大手术,现在看见黄少天洋溢着精神气的脸只恨不得上去揍一拳。

“哎呀你帮我看一眼呗,我钥匙丢在人家那儿了。”黄少天也知道他最近累惨了,笑嘻嘻地冲自己的老师撒个娇。

“你看上个小警花?嘿最近咱们医院来过女警察么?最近一次是喻文州受伤给送过来了吧。这臭小子,把院里小护士的目光都给牵走了。”

“魏老大你认识喻文州?”

“嗯。臭小子是我……算了太复杂了,回头再说,电话给你给你,一边去别烦我。”

 

拿到喻文州的手机号,黄少天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打给他,毕竟喻文州看上去不像是会把这种事情忘掉的人,他半夜走得急,到现在也没联系他,很可能是被什么案子牵住了脚。黄少天想起他大学的时候看得那些港剧,没准喻文州就在执行什么高危的任务,万一电话一打过去妨碍他任务了怎么办……

黄少天完全没发觉他现在的担心很像是警嫂们担心的问题……

黄少天最终也没打电话,但他却在家门口看见了喻文州。

 

喻文州整个人脏兮兮地蹲在门口,身影被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晕得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困顿、疲惫还有愤怒。

 

黄少天站了一会儿,看不见喻文州的脸,如果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应该凑上去给喻文州点一支烟,陪着他蹲在墙角,说些什么万大事未尽信命运沉着开火不手震,振作啊,州仔。

不知道喻文州喜不喜欢这种黑道风。

 

然而黄少天也只是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订了个外卖,把喻文州拉起来,打开门,先走进去,换上拖鞋,也给还在门外的喻文州拿了一双,冲他说,“欢迎回来啊,喻文州。”

 

等两个人吃完饭,喻文州换上黄少天新买的睡衣,大小刚合适。喻文州朝黄少天递了一个苹果,像平常一样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之前走得急,叫不醒你,就拿了你的钥匙锁门,我刚才把钥匙放回花盆底下了,这么多天没还,还是要说声抱歉。”

“啊,没事儿,你看要不是我这房子没有客房其实要是放你那儿咱们当个室友也挺好啊,还能摊房租呢。”

喻文州乐了,“看来我在你这儿还挺受欢迎。”

“喻警官应该最擅长判断这些。”黄少天咬了一口苹果,似乎觉得还挺甜于是又咬了一口,也笑吟吟地看着喻文州。

 

“这一对大眼睛非常明亮,非常深透,里面含着一种热烈的光,不仅给她的热烈、活泼的面庞添了光彩,而且她一旦走进房间,连这房间似乎也明亮起来。”

 

喻文州记得巴金写过这样一双眼睛,他觉得也许有那么一天,这双让人看见光明的眼睛能长久地、深情地,注视他,喻文州一贯很会说话,就像他会打架一样会说话。

可是他现在坐在黄少天沙发上,不用打架,不用说话,吃对方扔过来的柑橘。

 

“你想找个室友么?我看你房子离医院也挺远的,你房子什么时候到期,要不要搬过去和我做室友?我家在春京路,离附院很近,而且好吃的多。”

 

黄少天又啃了一口苹果,冲喻文州摆摆手,“下个月就到期了,那过两天我上你家看看吧。你拿了我的钥匙,如果你现在给我一把,我也不会拒绝呀。”

 

喻文州看着黄少天啃完苹果就蹿回房间给他扔了床被子又逃回去的样子,回想着刚才黄少天的眼睛瞪得老大的样子,怎么能那么大呢。

怎么,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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